“批評”如何可能?陳恭禄與蕭一山筆戰述評(上篇)

How is“Criticism”Possible?Comments on a Pen war between Chen Gonglu and Xiao Yishan

1932-1934年,陳恭祿與蕭一山之間圍繞後者所著《清代通史》下卷,以天津《大公報·文學副刊》爲主戰場,發生了一場曠日持久、異常激烈的“文字戰”。這場以“學術批評”爲導火綫而引發的筆墨官司,生動呈現了民國學界生態的複雜面相,媒體性質的大報副刊爲“書評”所提供的發表空間也充滿了張力。而且,雙方往復辯難的若干主題如“史料”“歷史方法”“作者應有之態度”等等,仍是今人無法回避的“史學根本問題”,文字鋒芒背後的關懷,反映當時學人之素養以及各自汲引的思想學術資源。竊意“中國近代史學科”發軔期的學術派分、暗中競逐,在陳、蕭二氏筆戰文字中多有透露,藉此可窺1930年代學界主流、非主流各派在糾葛中并進的多元學風。本文以“如何辯”“辯什么”“爲何辯”三部,全面梳理此次“筆戰”的情節脉絡、具體議題以及相關學術史背景,并嘗試處理與近代學術成長歷程緊密纏繞、至今困擾吾輩的大哉問--“批評”如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