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孟子至今,学者多称“先王陈迹”杂乱,不堪作学堂教材和治国指南,故孔子删之;或称先贤删之,孔子复删定之;甚至称孔子作之。孔子所删所作,或称某经,或称六经,总之,“孔子成六经”以作弟子教材和治国指南,后世效仿,故六经成为中国最重要的经典。根据杨伯峻、高亨、卫聚贤三位先生的研究成果可进一步推论,“孔子成六经说”的真正源头不是孟子,而是孔子的授业弟子子夏。孔子死后,子夏传经,多次暗示明示“孔子成某经”,本欲让孔子与六经互相成就,不料孟子等后世学者越说越玄,以致成为一笔糊涂账。从礼制礼法上讲,孔子无权删经,更无权作经,作经删经者皆另有其人,“孔子成六经说”有违礼制礼法。从时代先后上讲,“先王陈迹”早在孔子登上历史舞台之前即已删修定型:列国之《春秋》由各国历代史官长期记录,并反复删修定型为本国官学教材和治国指南,其余五经则由王朝历代官员统一作之并反复删修定型为华夏官学教材和治国指南,故“孔子成六经说”不合历史逻辑。不过孔子虽未“成六经”,但他遵从传统,以六经授徒,徒子徒孙代代传授,这对传承中华民族的思想文化,亦居功至伟。
出处
《学术界》
CSSCI
北大核心
2022年第10期129-140,共12页
Academic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