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美的伦理之维——进化论美学的复兴和启示

与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进化论美学相比,20世纪末以来复兴的进化论美学从人是一种物种出发,认为审美活动是人类在进化中发展出的一种能力,是人这种特殊的生物在关联于其他物种的世界里生存下去的必需的精神活动,早期人类社会如此,后现代社会亦如此。这是审美的根本的伦理价值,也是审美活动不应背弃的普遍价值。面对现代美学的背离"工具性"和后现代美学的背离"普遍价值",进化论美学返回审美的生物性之根,沟通生物之人与人文之人,物质需求与精神需求,自然之人与社会之人,坚持审美之于人类的根本的生存性功能。复兴的进化论美学不仅彰显了自身的"进化"能力,也为21世纪美学和文艺学的"进化"提供了启示。

适应的趣味:进化论美学、表观遗传学视域下的人类审美偏好

在当代进化论美学(evolutionary aesthetics)研究中,一方面,通过考量对人类身体特征吸引力的进化心理学范畴研究和其他关于人类审美活动的研究,进化论美学解释下的人类审美偏好在人类日常偏好决策中似乎扮演了重要的功能角色(functional role)。另一方面,近期聚焦于DNA甲基化的表观遗传学实验,则从遗传学方面暗示了一种个体化的、经验的因子对于DNA序列的表达方式产生修饰效果的可能性,因此,人类对于日常心理经验的偏好,经由表观遗传作用,则有可能具有可遗传性。由此,本文试图借助Carroll的"想象的虚拟世界"概念和前沿表观遗传学理论假设,提出一种包含以上两个方面的看待人类审美偏好的综合性进化论美学研究视角。相较于传统的研究范式,这一视角通过指出审美偏好的功能角色和潜在可遗传性,有望克服进化论美学研究领域中长期存在的副产物难题和自然—教化困境(nature-nurture dilemma),同时,通过揭示分子生物层面和个人经验层面的关联对人类审美偏好可能存在的影响,这一思路还将深化该领域的科学/自然主义基础。

当代进化论美学研究述要

进化论美学是运用生物进化论来研究审美和艺术问题的一门新兴学科。进化论美学是科学美学的最新发展,已经成为当今世界美学的一股重要潮流。梳理进化论美学的发展历程和最新成果,将为当代美学和艺术理论提供新的研究思路。进化论美学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日臻成熟并形成一门学科,研究者主要通过实验方式开展研究,也有学者独立提出关于艺术的进化适应性假说,例如想象世界说、昂贵信号说等,另外还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研究分支是文学达尔文主义。进化论美学突破了传统哲学美学的研究方法,但其本身也存在着许多有争议性的问题,值得我们进一步探索。

进化论美学研究如何可能?——主论研究的内容、方法和意义

所谓进化论美学就是用进化适应性原理,即自然选择理论和性选择理论,来解释美和艺术的发生、发展和影响。整体来看,美与进化的关系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人体美的标准与进化动因,二是自然美的特质与进化环境,三是审美偏好的进化根基与文化介入。而艺术与进化的关系也要分为两大部分来考察,一部分是动物的"艺术"与被动进化,另一部分是人类的艺术与主动进化。通过运用科学美学的研究方法,进化论美学研究不仅突出了人类审美偏好的进化根基,而且还总结出人类审美活动的共同特征。

艾伦·迪萨纳亚克的进化论美学

迪萨纳亚克最初主张艺术行为是创造和反应的形式或某种条件下具有共同特征的举动,之后又描述为相关样式。艺术行为是广泛存在、天生、古老的,它们是内在愉悦之源,这一切都打上了生物适应的烙印。艺术行为通过加强合作、相互依赖、共享来增强生存能力,继而经由选择地存在于遗传水平线上,艺术充溢于人性的认知。然而迪萨纳亚克理论存在三个问题:首先她的理论不能充分地解释艺术作品在审美价值上的差异性;其次艺术与生殖成功之间的联系被过于牵强地用来解释艺术的创作、类型和接受;最后艺术的发生被她如此乏力地描述,以致于她关于艺术的论题是否如我们所理解这一问题依然悬而未决。

进化论美学摧毁审美非功利性了吗?——对审美非功利性的人类学思考

"审美非功利性"是美学中的重要概念,它通过夏夫兹博里和艾迪生的相关贡献,最终由康德确立下来。但是,在进化论美学中,审美非功利性遭到了严重挑战,后者的观点——审美使人感觉良好,有助于生物性生存——大有终结审美非功利性之势。然而,进化论美学的思维是唯身体的一元论,其假设生物追逐利益的前提导致了循环论证。人类学的案例可以证明,"非功利性"是人类古已有之的特性;随着社会分工的开展,审美这种没有明确实用目的的活动具备非功利性既有人类学依据,也有历史原因。而只要承认愉悦不是目的,而是追求自由的手段,那么即便审美暗中满足了生物性生存,也是这一精神活动的副产品,因而依然无法动摇审美非功利性。

艺术、生物学和选择美学

关于景观美之共同性的起因,阿瑟·丹托和丹尼斯·达顿给出完全不同的解释。由此,艺术和美学的进化观点浮现在我们面前,并且呈现出日益繁多的流派倾向,对之进行梳理和辨析是开展批判的基本前提。不难看出,适应、适宜、选择、仪式、模因等进化论美学概念已经完全侵入到艺术史研究之中。理论上的各种突进,给传统美学和艺术带来了新的挑战。

谈进化论设计美学

进化论美学认为,美和人们的审美偏爱都是人类为了生存繁衍而进化的结果。人类的视觉、味觉、触觉等感官系统都存在明显的各种进化适应性特征。这些两三百万年进化来的适应性特征,决定着人们对现代设计产品的瞬间审美反应,因而也是设计美的创造中可挖掘的宝藏。